2026 年初，美國人工智能領域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倫理風暴。Anthropic——Claude AI 的開發商——與美國國防部（Department of Defense）就 AI 技術的無限制軍事存取權問題陷入僵局。Anthropic 明確拒絕向國防部提供不受約束的 AI 模型存取權限，成為首家公開對抗美國軍方 AI 需求的主要 AI 企業。這場對峙迅速演變為一場關於 AI 倫理、負責任 AI 發展與國家安全之間界線的全球性辯論。
本文將深入分析這一事件的完整經過、各方立場、業界反應，以及它對全球 AI 治理與負責任 AI 發展所帶來的深遠影響。對於關注 AI 技術發展方向的香港專業人士而言，這場爭議提供了理解 AI 倫理實踐的重要案例。
一、事件背景與經過
美國國防部的 AI 技術需求
美國國防部近年大幅擴展其人工智能應用計劃，涵蓋情報分析、後勤規劃、網絡安全及作戰決策支援等範疇。國防部向多家主要 AI 企業提出技術合作要求，其中包括要求取得對先進大型語言模型（LLM）的無限制存取權限——即移除模型內建的安全護欄與使用限制。
國防部的立場是：國家安全需求應優先於商業 AI 工具預設的使用限制。軍方認為，在瞬息萬變的戰場環境中，AI 系統的安全過濾機制可能阻礙關鍵決策的效率，因此要求 AI 企業提供「未經削弱」的完整模型能力。
Anthropic 與國防部的談判僵局
Anthropic 與美國國防部就 AI 技術合作的條款進行了多輪談判。國防部要求 Anthropic 提供 Claude 模型的無限制版本，允許軍方在不受內容過濾、倫理約束及使用政策限制的情況下部署該技術。Anthropic 拒絕接受這些條件，雙方談判陷入僵局。
Anthropic 表明願意在特定、受監督的範疇內與國防部合作——例如後勤優化、文件翻譯或非致命性情報分析——但堅決拒絕提供可能被用於大規模監控、自主武器系統或不受約束的軍事決策的無限制 AI 存取權。
Anthropic 的核心立場是：AI 安全護欄的存在不是一項可以被談判掉的「功能限制」，而是負責任 AI 開發的根本設計原則。移除這些保障措施可能造成不可預見且不可逆的後果。
二、Anthropic 的立場與拒絕理由
Anthropic 的使命與安全承諾
Anthropic 自創立以來，一直將 AI 安全置於公司使命的核心位置。公司由前 OpenAI 研究副總裁 Dario Amodei 與 Daniela Amodei 於 2021 年創立，其成立的初衷正是為了推動更安全、更可控的 AI 技術發展。Anthropic 開發的 Claude 模型以「有用、無害、誠實」（Helpful, Harmless, Honest）為設計原則，在業界以安全性與負責任使用著稱。
Anthropic 拒絕國防部要求的核心理由包括以下幾個層面：
- 安全護欄不可移除：AI 模型的安全機制是經過大量研究與測試後建立的系統性保障，移除這些機制等同於將一套未經安全驗證的技術投入高風險場景。
- 不可預測的級聯風險：無限制的 AI 模型在軍事環境中可能產生難以控制的連鎖反應，包括錯誤的情報判讀、不當的目標識別或失控的自動化決策流程。
- 先例效應：若一家 AI 企業同意移除安全護欄以滿足政府要求，將為全球其他政府和軍事組織樹立危險先例，最終侵蝕整個 AI 產業的安全標準。
- 違反負責任 AI 使用政策：Anthropic 的使用政策明確禁止將其技術用於可能造成嚴重傷害的場景，無限制軍事存取直接違反這一核心政策。
Anthropic 的可接受使用政策（AUP）
Anthropic 的可接受使用政策（Acceptable Use Policy）將軍事與武器相關的應用列為受限類別。政策明確規定 Claude 不得用於以下目的：
- 設計或操作自主武器系統
- 制定以平民為目標的軍事行動計劃
- 大規模監控或侵犯人權的情報活動
- 繞過國際人道法或武裝衝突法規的行動
Anthropic 強調，這些限制並非出於對國防合作的全面拒絕，而是基於對 AI 技術潛在風險的嚴謹評估。公司表示支持在合理框架內與政府合作推進國家安全，但前提是相關應用必須符合 AI 安全與倫理的基本原則。
Anthropic 的拒絕並非反對所有形式的國防合作，而是針對「無限制存取」這一具體要求。公司區分了合理的政府 AI 應用（如行政效率提升、非致命性情報分析）與不可接受的無約束軍事部署。這一立場反映了 AI 安全研究社群長期倡導的「有條件合作」原則。
三、科技業界的反應與聯署
Google 員工的大規模聯署
Anthropic 拒絕國防部要求的消息傳出後，科技業界迅速做出回應。超過 300 名 Google 員工簽署了一封公開信，表達對 Anthropic 立場的支持。這封公開信指出，AI 技術的軍事應用必須受到嚴格的倫理審查與使用限制，任何 AI 企業都不應在壓力下放棄其安全承諾。
Google 員工聯署的背景與 Google 自身在軍事 AI 項目上的歷史密切相關。2018 年，Google 因參與美國國防部的 Project Maven（利用 AI 分析無人機偵察影像）而遭到員工大規模抗議，最終退出該項目並制定了 AI 倫理原則。此次聯署顯示，Google 內部對 AI 軍事應用的警惕態度並未消退。
Google DeepMind Jeff Dean 的表態
Jeff Dean——Google DeepMind 的首席科學家、AI 領域最具影響力的研究者之一——公開反對將 AI 技術用於大規模監控用途。Jeff Dean 指出，大規模監控系統的部署將從根本上改變社會的權力結構，而 AI 技術的強大能力使這種風險被數量級地放大。
Jeff Dean 的立場對業界產生了重大影響。作為 Google 最資深的技術領導者之一，他的表態被視為科技業界高層對無限制軍事 AI 應用的一次重要警示。
OpenAI 員工的聯署
超過 60 名 OpenAI 員工也簽署了支持 Anthropic 立場的公開信。這一聯署的意義尤其重大，因為 OpenAI 本身正在與美國國防部進行合作談判（詳見下文）。OpenAI 員工在公開信中表示，AI 安全不應成為商業利益或政治壓力的犧牲品，並呼籲整個 AI 產業建立統一的軍事應用倫理框架。
| 聯署方 | 參與人數 | 核心訴求 | 背景意義 |
|---|---|---|---|
| Google 員工 | 300+ 人 | 支持 Anthropic 拒絕無限制軍事 AI 存取 | 延續 2018 年 Project Maven 抗議的倫理傳統 |
| OpenAI 員工 | 60+ 人 | 呼籲建立統一的軍事 AI 倫理框架 | 在自家公司與國防部合作之際公開反對 |
| Jeff Dean（Google DeepMind） | 個人表態 | 反對 AI 大規模監控應用 | 業界最高層級的公開反對聲音 |
| 合計影響力 | 360+ 人 | 跨企業的 AI 倫理共識 | 史上最大規模的科技業 AI 軍事應用聯署 |
四、OpenAI 的對比決定與爭議
OpenAI 與國防部簽約
在 Anthropic 拒絕國防部要求後不久，OpenAI 與美國國防部簽署了合作協議。這一決定在業界引發了強烈反響。OpenAI 最初成立時以「確保 AI 造福全人類」為使命，其公司章程明確規定了安全與公益的優先性。批評者認為，與國防部的合作標誌著 OpenAI 從其創立理念的重大偏離。
OpenAI 辯稱，其與國防部的合作僅限於「防禦性」應用，包括網絡安全、後勤規劃和退伍軍人服務等範疇，不涉及直接的作戰行動或武器系統。然而，批評者指出，軍事 AI 應用的「防禦性」與「攻擊性」之間的界線往往極為模糊，且一旦技術被部署到軍事體系中，使用範圍的擴展幾乎不可避免。
來自內部與外部的反彈
OpenAI 的決定引發了多方面的強烈反彈：
- 內部員工反對：60 多名 OpenAI 員工公開簽署支持 Anthropic 的公開信，等同於公開質疑自家公司的決策方向。這在 OpenAI 內部造成了嚴重的團隊分裂。
- AI 研究社群批評：多位知名 AI 研究者指出，OpenAI 的決定破壞了 AI 產業在軍事應用問題上維持統一倫理底線的可能性。當一家主要企業「破防」後，其他企業面臨的壓力將急劇增加。
- 公眾信任受損：OpenAI 長期以來塑造的「安全優先」品牌形象受到嚴重質疑。輿論普遍認為，這一決定暴露了商業利益與倫理承諾之間的根本矛盾。
- 使命偏移的批評：從非營利組織轉型為營利性公司，再到與軍方簽約，OpenAI 的發展軌跡被批評者描述為一條持續偏離創始使命的路線。
Anthropic 與 OpenAI 的立場對比
| 對比維度 | Anthropic | OpenAI |
|---|---|---|
| 對國防部的回應 | 拒絕無限制存取要求 | 簽署合作協議 |
| 官方理由 | 維護 AI 安全護欄與倫理原則 | 限於「防禦性」應用範疇 |
| 員工反應 | 內部高度團結支持 | 60+ 員工公開反對 |
| 業界評價 | 獲 300+ Google 員工跨企業聲援 | 遭多方批評使命偏移 |
| 短期商業影響 | 面臨政府施壓與合約損失 | 獲得國防合約收入 |
| 長期品牌影響 | 強化「負責任 AI」品牌定位 | 「安全優先」形象受損 |
Anthropic 與 OpenAI 對同一問題的截然不同回應，揭示了 AI 產業在商業利益、國家安全與倫理責任之間的深層張力。這一對比將成為未來 AI 治理討論中的重要參考案例。
五、美國政府的施壓與報復
國防部長 Pete Hegseth 的威脅
Anthropic 拒絕合作後，美國國防部長 Pete Hegseth 公開威脅將 Anthropic 從國防部供應鏈中除名。Hegseth 表示，任何拒絕支持美國國防需求的企業都不應從政府合約中獲益，並暗示將推動系統性地排除不合作的 AI 企業。
Hegseth 的立場反映了美國政府內部一種觀點：AI 技術作為具有重大國家安全意義的「戰略資源」，其發展方向不應完全由私營企業的倫理判斷所主導。這一觀點與 AI 安全研究社群「企業應保有安全決策自主權」的主張形成了根本性的衝突。
特朗普總統的行政指令
事態在特朗普總統介入後進一步升級。特朗普指示聯邦機構停止使用 Anthropic 的技術，這一指令影響範圍涵蓋所有使用 Claude 或 Anthropic API 的聯邦政府部門與機構。這是美國歷史上首次針對一家 AI 企業因其倫理立場而實施如此大規模的政府禁用措施。
這項行政指令對 Anthropic 的影響包括以下幾個層面：
- 直接收入損失：多個聯邦機構此前已在使用 Anthropic 的 Claude API 進行文件處理、內部分析及行政效率提升等工作，這些合約面臨終止。
- 間接商業影響：聯邦政府的禁用決定可能影響與政府有密切業務關係的私營企業對 Anthropic 技術的採用意願。
- 市場信號效應：政府的報復行為向其他 AI 企業發出了警告信號——拒絕軍方合作將付出巨大的商業代價。
- 國際影響：美國政府對本國 AI 企業的施壓行為引起了其他國家的關注，多國政府開始重新評估本國 AI 企業的獨立性問題。
政府施壓的時間軸
| 階段 | 事件 | 影響 |
|---|---|---|
| 第一階段 | 國防部要求無限制 AI 存取權 | Anthropic 拒絕，談判破裂 |
| 第二階段 | 國防部長 Hegseth 威脅供應鏈除名 | Anthropic 面臨國防合約損失風險 |
| 第三階段 | 特朗普指令聯邦機構停用 Anthropic | 全面影響 Anthropic 的政府業務 |
| 第四階段 | Anthropic 宣布法律挑戰 | 事件進入司法程序 |
六、Anthropic 的法律挑戰
Anthropic 宣布提起司法挑戰
面對政府的施壓措施，Anthropic 宣布將在法庭上挑戰這一決定。Anthropic 的法律團隊主張，聯邦政府基於企業拒絕特定合作要求而全面禁用其技術的做法，構成了不當的報復性行為，違反了多項法律原則。
Anthropic 的法律挑戰主要基於以下論點：
- 行政命令的合法性：全面禁用一家企業的技術，而非基於技術能力或性價比等合理標準做出採購決定，可能超越了行政權力的合理範圍。
- 報復性行為的認定：政府的決定明顯是針對 Anthropic 拒絕特定合作要求的報復措施，而非基於任何技術缺陷或安全隱患。
- 市場公平競爭：以政治服從度作為政府採購的隱性標準，扭曲了市場的公平競爭環境，可能違反聯邦採購法規。
- 言論自由考量：企業基於倫理立場拒絕特定合作要求，屬於受保護的商業表達自由的範疇。
法律挑戰的預期影響
這場法律挑戰的結果將對 AI 產業的未來發展產生深遠影響。如果法院支持 Anthropic 的立場，將確立一個重要先例：AI 企業有權基於安全與倫理考量拒絕政府的特定技術要求，而不必承受政府的系統性報復。反之，如果法院支持政府的做法，AI 企業在面對類似壓力時的抵抗能力將大幅削弱。
多個民權組織與科技行業團體已表態支持 Anthropic 的法律行動，認為此案的結果將決定 AI 企業是否能保有在安全問題上的獨立判斷權。
Anthropic 的法律挑戰標誌著 AI 產業倫理爭議首次進入司法領域。這場訴訟的核心問題是：當政府以國家安全為由要求 AI 企業移除安全護欄時，企業是否有權拒絕？法院的裁決將為 AI 治理設定重要的法律框架。
七、雙重用途技術的倫理框架
什麼是雙重用途技術（Dual-Use Technology）
雙重用途技術指同時具備民用與軍用潛力的技術。AI 是典型的雙重用途技術——同一個大型語言模型既可以幫助學生撰寫論文，也可以被用於分析情報資料或輔助軍事決策。這種技術的雙重性質使得其管控成為一個極具挑戰性的問題。
AI 的雙重用途特性帶來了幾個核心倫理挑戰：
- 用途界線的模糊性：同一項 AI 能力（如自然語言處理）在民用場景中是提升效率的工具，在軍事場景中可能變成大規模監控的基礎。用途的轉換往往只需改變輸入數據的性質。
- 開發者的責任範圍：AI 開發者對其技術最終被如何使用應承擔多大責任？這一問題沒有簡單答案，但 Anthropic 的立場代表了一種積極承擔責任的態度。
- 技術擴散的不可逆性：一旦先進 AI 技術被部署到軍事體系中，其使用範圍的擴展和技術的進一步傳播幾乎不可逆轉。
- 國際軍備競賽風險：一國的軍事 AI 部署會刺激其他國家加速發展類似技術，可能引發 AI 軍備競賽。
歷史上的雙重用途技術先例
AI 並非歷史上第一項引發雙重用途爭議的技術。回顧歷史，核能、生物技術、加密技術等領域都經歷了類似的倫理辯論。這些先例為 AI 治理提供了重要參考。
| 技術領域 | 民用應用 | 軍事應用 | 管控機制 |
|---|---|---|---|
| 核能技術 | 核電發電 | 核武器 | 《不擴散核武器條約》（NPT） |
| 生物技術 | 醫藥研發 | 生物武器 | 《生物武器公約》（BWC） |
| 加密技術 | 數據保護 | 情報通訊 | 瓦聖納協定出口管制 |
| AI 技術 | 生產力工具、創意輔助 | 情報分析、自主武器 | 尚未建立國際條約（制定中） |
建立 AI 軍事應用的倫理邊界
Anthropic 事件凸顯了建立清晰 AI 軍事應用倫理框架的迫切性。一個合理的框架應涵蓋以下元素：
- 明確的「紅線」清單：界定哪些 AI 軍事應用是絕對不可接受的（如自主致命武器、大規模無差別監控）。
- 分級許可制度：根據應用的風險等級設定不同的審批標準和監督機制。
- 獨立的倫理審查機制：建立由技術專家、倫理學家和公眾代表組成的獨立審查委員會。
- 透明度與問責制：要求軍事 AI 應用的決策過程和使用範圍具有適當的透明度。
- 國際合作框架：推動建立類似核不擴散條約的 AI 軍事應用國際治理機制。
八、對全球 AI 治理的影響
AI 治理的全球格局變化
Anthropic 與美國國防部的對峙不僅是一場企業與政府之間的爭議，更是全球 AI 治理格局演變的重要標誌。這一事件引發了各國政府、國際組織和 AI 企業對以下議題的重新審視：
- 政府與企業的權力邊界：政府是否有權強制企業提供不受限制的 AI 技術？企業的安全判斷權限應該有多大？
- AI 監管的國際協調：在缺乏統一國際框架的情況下，各國各自為政的 AI 軍事應用政策可能加劇地緣政治緊張。
- AI 企業的社會責任：AI 企業是否有義務成為其技術使用的「守門人」？這種角色期待是否合理且可持續？
- 民主社會中的技術治理：AI 技術決策是否應該納入更廣泛的民主審議過程，而非僅由政府官員和企業高管做出？
歐盟《AI 法案》的參考意義
歐盟《人工智能法案》（EU AI Act）是全球首部全面性的 AI 立法，其風險分級管理框架為 AI 軍事應用的治理提供了重要參考。該法案將 AI 應用分為「不可接受風險」、「高風險」、「有限風險」和「最低風險」四個等級，對不同等級的應用設定了相應的合規要求。
Anthropic 事件可能推動更多國家效仿歐盟的做法，建立系統化的 AI 風險分級管理制度，特別是在軍事與安全相關的 AI 應用方面。
對 AI 產業的長期影響
這場爭議對 AI 產業的長期發展可能產生以下幾方面的影響：
- 安全文化的強化：更多 AI 企業可能效仿 Anthropic 的做法，建立和公開自身的軍事應用紅線，將 AI 安全從口號轉化為可執行的政策。
- 人才流動的影響：重視 AI 倫理的研究人員和工程師可能更傾向於加入與自身價值觀一致的企業，這將影響 AI 人才市場的格局。
- 投資者的考量：ESG（環境、社會及治理）投資者可能將企業在軍事 AI 問題上的立場納入投資決策的考量因素。
- 技術發展方向：更多資源可能被投入到可驗證安全性（verifiable safety）和可控性（controllability）等 AI 安全研究方向。
九、對香港 AI 產業的啟示
香港企業應關注的 AI 倫理議題
Anthropic 與美國國防部的爭議雖然發生在美國，但其涉及的核心問題——AI 技術的負責任使用、安全護欄的必要性、以及企業倫理與商業利益的平衡——對香港的 AI 產業同樣具有重要的參考意義。
香港作為國際金融與科技中心，越來越多企業正在導入 AI 技術。企業決策者需要認真思考以下問題：
- AI 使用政策的制定：企業在採用 AI 技術時，是否制定了明確的使用政策和倫理準則？
- 風險評估與管理：對於 AI 技術可能帶來的風險（包括數據隱私、偏見、錯誤決策等），企業是否建立了系統性的評估與管理機制？
- 供應商選擇的倫理考量：在選擇 AI 技術供應商時，除了功能和價格，企業是否也將供應商的安全承諾和倫理立場納入考量？
- 員工 AI 素養的提升：企業員工是否具備足夠的 AI 倫理意識，能夠在日常工作中負責任地使用 AI 工具？
AI 倫理培訓的重要性
Anthropic 事件再次凸顯了 AI 倫理教育的重要性。無論是 AI 技術的開發者、部署者還是最終用戶，都需要對 AI 技術的潛在風險和倫理挑戰有清晰的認識。系統化的 AI 課程培訓不僅應涵蓋技術操作技能，更應包括 AI 倫理、負責任使用和風險管理等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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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對 AI 技術選型的影響
這場爭議也對企業的 AI 技術選型策略產生了實際影響。在評估不同 AI 平台時，企業決策者現在需要額外考慮以下因素：
| 評估維度 | 關鍵問題 | 對企業的影響 |
|---|---|---|
| 供應商穩定性 | 供應商是否面臨政治風險或監管限制？ | 服務中斷風險、業務連續性規劃 |
| 倫理合規性 | 供應商的 AI 使用政策是否符合本地法規？ | 法律合規風險、聲譽風險 |
| 安全護欄品質 | AI 系統的安全機制是否可靠且持續更新？ | 數據安全、錯誤輸出風險 |
| 多元化策略 | 是否依賴單一 AI 供應商？ | 技術鎖定風險、議價能力 |
Anthropic 拒絕美國國防部 AI 要求的事件，是 AI 技術發展史上的分水嶺時刻。它迫使整個 AI 產業正視一個根本問題：在追求技術能力最大化的同時，如何建立和維護有效的安全與倫理邊界？對香港企業而言，密切關注這場全球辯論的發展，並將 AI 倫理納入企業策略的核心考量，是確保在 AI 時代穩健發展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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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
Anthropic 拒絕美國國防部無限制 AI 存取要求的決定，在 AI 發展史上寫下了重要的一頁。這場爭議不僅關乎一家企業與一個政府部門之間的商業談判，更觸及了 AI 技術治理的根本問題：技術的進步是否應該不受約束地服務於任何目的？企業是否有責任為其技術的使用設定底線？
超過 360 名來自 Google 和 OpenAI 的員工跨企業聯署支持 Anthropic 的立場，反映了科技業界內部對 AI 軍事應用的廣泛警惕。OpenAI 選擇與國防部合作的對比決定，則暴露了 AI 產業在倫理承諾與商業利益之間的深層矛盾。而美國政府通過供應鏈除名威脅和聯邦禁用令進行施壓的做法，提出了關於政府權力邊界的嚴肅法律問題。
Anthropic 宣布通過法律途徑挑戰政府決定，意味著這場爭議將進入一個新的階段。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這場辯論已經深刻改變了 AI 產業對軍事應用倫理的認知，並推動了全球 AI 治理討論的深化。
對於香港的 AI 從業者和企業決策者，密切關注這場事件的後續發展，並從中汲取關於 AI 負責任使用的經驗教訓，將是在 AI 時代保持競爭力和合規性的重要策略。系統化的 AI 培訓——特別是涵蓋技術能力與倫理素養的全面課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歡迎瀏覽 aicourse.com.hk 了解我們的 AI 課程，或電郵至 ivan@hdcourse.com 與我們聯繫。